胖胖的葡萄

歌舞伎町一枝花

【k莫】嘴唇里的彩虹(一发完)

对这篇文我简直不知道怎么写简介了。

写完感觉特别文艺,现在大脑完全处于兴奋的状态,又有点乱七八糟的。

我有脑洞就必须写不然要忘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而且再酱紫脑洞下去我的《头号粉丝》大概就是个坑了。

看我从十一点写到现在的份上,夸我好么。

身体被掏空,变成葡萄干惹/(ㄒoㄒ)/~~

以下正文

——————————————————————————

                 嘴唇里的彩虹

  

                   1、牙疼

   妈妈打了电话来,提醒郝眉今天预约了医生。郝眉在公司前台边听电话边跟妈妈撒娇说不想去,自己工作很忙,边扯着前台一盆富贵竹的叶子,像个被揪辫子的小姑娘。

   “不行哦,妈妈已经给你预约好了,这位医生很厉害的,刚从A市中心医院的口腔科调到B市,很权威的,和其他医生不一样,很不一样,眉眉你不要怕啊。”

   “妈咪~~饶了我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看医生~~”

   “那你今天去看一眼嘛,预约的挂号费可贵可贵了,比你生活费都贵呀。而且你吵着牙疼都好久了,肯定好久都没有吃烧烤啊火锅啊糖醋排骨了吧……”妈妈狠狠地戳了一下郝眉的伤疤。

   “……你拿这个来威胁你可爱的儿砸!”

   “听话啊乖,妈妈现在有事,不说了啊眉眉。地址发你手机上了,拜拜。别想着骗我,我会打电话问医院的哦。”

   郝眉嘟着嘴挂了电话跑回电脑前,趴在桌子上托着腮。想了想还是去跟肖奈请了假去了医院。

   寒风刺骨,他全副武装还是瑟缩成一团。在公司外打了个车往医院赶。计程车上司机跟着广播轻哼一首他没有听过的民歌,他看着窗外,步履蹒跚的老夫妻,行色匆匆的年轻人,抓一把雪捏成球的小孩。

   到了医院门口,他不想走进去,把围巾角搓来搓去,搓成球又放开。一阵寒风催促着他往温暖的大厅走,但他看到医院大大的红色十字,脑袋就像春运似的堵得慌。

   跺跺脚,一狠心,一咬牙,哎哟,痛死你眉哥了,还是进去吧,让医生开药吃。

   一个护士接待了他,领他坐在医生的诊椅上。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道让他头晕目眩,护士雪白的衣服裙子晃得他睁不开眼睛。好不容易看到窗外厚厚的积雪突然从树上滑落,露出点点叶子,又被一阵风雪覆盖。这凋零的一切让他心生畏惧。

   一位医生推门走进来。

   鼻子和嘴全部被白色的口罩遮住,一双乌黑却清亮的眼睛却炯炯有神,专注地看着自己,郝眉被这双眼睛看得发慌,转过头四处瞄诊室里的仪器。

   一张可以推拉的床,上面有盏聚光灯,再旁边有个水池,水池上放了一瓶消毒洗手液。他隐约听到滋滋滋的声音,智齿在口腔里兴奋起来,他连忙捂住脸,又偷偷抬头看医生,医生已经准备好了棉签和一次性查看牙齿的器具,看他抬头,示意他坐到检查床上去。

   郝眉看着医生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不出反对的话来,听话地坐上去,医生放倒病床,打开聚光灯。

   “张嘴。”

   医生的声音像用大提琴拉出的古典乐曲,优雅,醇厚。

   郝眉的脑袋最擅长浮想联翩,他感觉这个声音又熟悉又陌生,像是来自灵魂的深处,又来自未可知的将来。

   见郝眉愣愣的,医生只好无奈地重复,“张嘴。”

   “哦哦。”郝眉慌乱地张开嘴巴。

   医生低下头来,认真地用棉签轻轻拨牙龈。郝眉感觉到他的呼吸都扑倒自己脸上了。

   “没什么,长歪了,拔掉就可以。”

   “谢谢医生啊,但这是我身体的一部分,给我开点药好吧,我不拔。”

   光是想到打麻醉时那个尖锐的针头像毒蛇喷出毒药一样把药物注射到他身体里,他就浑身战栗,更何况要是拔牙,医生还要拿钳子镊子在他嘴里搬弄,他拒绝。

他害怕医生,害怕医院,像老鼠躲猫。

   医生转过头来看他,叹了口气。对他说了长歪的智齿会给生活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郝眉感觉这些离自己太远,除了时不时的发炎和磕碰到牙龈外,他一点都不嫌它麻烦。

   “那好吧,我先给你开一个消炎用的漱口水。”

   “好的好的,就是这样。”

   医生在一个单子上照着郝眉的信息填填写写,郝眉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医生。又无聊地继续四处观望。

   诊室的门已经打开,外面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哭得他心被撕开一样,他走向房门,往走廊里看,走廊里人来人往。突然这些人影像光速一样移动,郝眉定睛看,看到了自己,12岁的自己。

   “…………”

   “眉眉,眉眉,能听到妈妈说话吗?”他躺在病床上,说不出话来。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

   “浓烟熏了嗓子,过几天就好了。”

   郝眉吞了吞口水,郝眉的妈妈紧紧地捏他的手,捏得他痛。他又往妈妈后面看,只有爸爸在和医生说着话走了出去。

   他有不好的预感,拉开被子跑了出去。

   “眉眉!”妈妈没拉住他。

   郝眉站在门边,走廊里,他听到医生对爸爸说,“没了,都死了,去得太晚了,不过幸好你家小孩被那孩子背了出来。”

   “爸爸,谁没了……”

   “……”他看到爸爸的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听到声音,是谁呢,是谁没了呢?

   “郝眉?郝眉?”他恍惚一下,思绪回到现实,那个孩子孩子走廊里大声地哭,他妈妈抱着他抚摸他的背。

   “医生,”

   “怎么了?”医生站在他身后,眼睛还是那么好看,会说话一样,写满了担心。

   “没事,被这孩子的嗓子惊到了。以后必定是位男高音歌唱家!”郝眉突然轻松地和医生开起了玩笑,又想到他是位医生,连忙站得远了些。

   郝眉拿了药,逃似的离开了医院。出了医院再遭遇寒风,他裹紧了大衣,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走到一个公交车站,他不知道坐哪路车好,呆呆地坐在长椅上。冬天的长椅仿佛能把屁股牢牢冻上,所以没人陪他犯傻,他却喜得看行人匆匆挤上公车,听司机师傅大声让他们往里走。

   

 

 

                      2、再见

   郝眉从不信冥冥之中。

   在一个霓虹闪耀的夜晚,在火树银花之中再次撞见了他。

   他抱着两束紫阳花球站在熙熙攘攘之中,目光如破云的阳光直直地向自己照来。郝眉知道他看的是自己,并且他正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

   “还记得我吗?”

   “嗯,我记得……你的眼睛和你的声音。”

他开心地笑起来,如获至宝。“真好。”他说。

郝眉也因为他的笑莫名也开心起来,两束彩色的紫阳花球在他的怀中就像彩虹一样斑斓。

“送你。”他递过来一束花。郝眉开心地接过,完全没有客气。然后用手掌在紫阳花上按了一下,他特别喜欢这样。以前他家种了一棵紫阳花,非常茂盛,花球很大,从春末开到初秋,变了好多个颜色。

“我叫ko。”医生自我介绍,看着郝眉还在开心地拨弄紫阳花。

“我叫……”

“郝眉。”

“当医生的记性都这么好吗!你接诊那么多病人不会都记得吧。”郝眉虽然智商高,但对些小事却忘性很大,记人更不在行,但这次光凭眼睛和声音就记住了遮住半张脸只见过一次的牙医,他自己都佩服自己。妈妈说这个医生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大概说的就是他出色的长相了吧。

“你去哪里?”ko问他。

“闲逛呗,我们家老三今天给我们放假,愚公和猴子要去约会,单身狗只能四处流浪。”郝眉说得可怜,感觉在这个要命的冬天更冷更没爱了。

“你们家?老三?”ko重复。

“我那个资本主义阶级秀恩爱狂魔boss肖奈。”

“请你吃饭。”

“好啊!”郝眉毫不犹豫地答应,抱着紫阳花开心地跳起来,有阵风吹过,一片落叶贪恋他的温度,躺在他大衣的帽檐不肯离开。Ko伸出手轻轻拂去那片树叶,带着他往一条街走去。

Ko对郝眉说有家店的东西很好吃,招牌是糖醋排骨和糯米丸子。糖醋排骨炖得香软,酱汁浓稠色泽鲜亮,糯米丸子又香又弹,做得也浑圆可爱,这两样都适合郝眉这样的智齿烦恼者。郝眉听得不住点头,恨不得一秒就飞到店中。

等到了店外,郝眉才发现这叫店的名字就叫“有家店”,没有营业,店主在广告牌上写了两个字,“有事”。

高人多任性。

 

“啊,那就只好换一家了。我也知道一家好吃的,他家川菜一级棒!”

“你的智齿。”

郝眉跨下脸来,“我们可以点不辣的。”

“你能忍住不点吗?”ko像知道答案一样问他。

“不能。”ko轻轻笑起来。

“那怎么办,你说去哪里吃?”

“我家,我给你做吧。”ko说。

郝眉脑内剧场斗争了一阵,答应了下来。

虽然才和ko见第二次面,但他总条件信任他,可是ko的职业又让他有点烦恼,就像嘴里的智齿,扰人清梦。

到了家ko找了花瓶把手中的紫阳花插好,又把郝眉手中的另一束插在另一个花瓶中。

郝眉见他把花摆好走进厨房,追着进去问,“不是说送我了吗,居然又放自己家的花瓶里!”

Ko从冰箱里拿出一串葡萄洗干净递给他,他端着盘子就开吃,不是很冰,也甜,他的智齿答应他继续吃下去。

“花瓶也送你。不然你只能抱着花吃饭。”

“也对哈……”

郝眉看ko手法娴熟地摆弄刀具,把蔬菜和肉切得整齐,他能想象这样一双手是怎样拿着手术刀划开人类脆弱的皮肤。

他做菜眼神专注,也如他专注地拨开自己的口腔检查智齿一般,没什么表情,或者说,是很冷酷的表情。他又想到自己12岁那年看到的那位医生也是这样的表情,嘴巴里冰冷地吐出“……没了,都死了”这样残酷的宣判。而如今这样的一张表情再次摆到他的面前,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和他相处了两个多小时了!

砰!

Ko转过头看郝眉,郝眉把装葡萄的盘子重重放下,流理台发出抗议,郝眉双手撑在上面,用力呼吸。

Ko连忙走到他身边,“深呼吸,别怕,深呼吸,郝眉,能听见我说话吗?”

大提琴流出的音符渐渐变小,剩下全是钢锯与木头摩擦的吱吱声,智齿在口腔里嚣张地翻滚。

用力推开ko,“对不起。”他慌乱地打开门跑了出去。

Ko连忙拿了钥匙追上去,电梯门已经合拢,他赶紧坐另一部电梯,追下去,郝眉的大衣衣角消失在计程车的车门里。

使劲闭上眼,他捏紧拳头。血液在身体里逆流,记忆中那句甜甜的“哥哥”漂浮在记忆河流的最上面。

回到家里,看着厨房里的食材。打好的鸡蛋,切好的排骨,一把细细的白菜,还有两根泡在水中没有清洗的黄瓜。没了做菜的兴致,他央央坐在沙发中,郝眉的声音在他脑袋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我喜欢那个女明星,我女神呢!”

“今年好冷啊,感觉秋裤都不够穿啦。”

“我们四个里三个都脱单了我每天都被晃瞎眼。”

…………

这两个小时的相处是愉快的,才显得这个结局让人猝不及防。

手机响起来。

“阿姨,您好。”

“嗯,已经见面了。”

“我知道,你放心。”

“你也保重身体。好,没问题。”

 

 

            3、突然开始的恋情

郝眉从ko医生家冲出来后自己就开始默默后悔,连着几天又自责又难过。本想去医院跟他道歉,又豁不出去这张脸皮,每天都天人交战还是没个结果。

晚上的时候和肖奈愚公猴子一起吃饭,他牙疼得厉害,漱口水也忘了坚持用,捂着半张脸在餐桌上捡青菜吃。完了又捂着张脸离开餐馆,三个人也没留他,知道他怕医生,怕医院,不敢多劝他去拔掉。

“我喜欢那个女明星!我女神呢!”

走过每天下班都要经过的商场,女神电影的宣传海报还是如前几天一般高调地挂在商场最醒目的广告牌上。他走进去买了最近一场的票,看着周围成双成对端着可乐爆米花的人群,又逆着人流走了出来。

又是那双在黑夜中发出耀眼光芒的眼睛,茫茫人海中郝眉的直觉最先搜寻到。他低着头考虑说什么好,电影票被他的冷汗和搓揉弄得斑驳柔软,不会有人相信它是刚被打印出来的。

“你一个人吗?”ko先说话。

“对。”

“我买了两张票。”

“我有票。”说完举起票来。

“可我的是前排。”

“那你不等那个人了吗?”

“我等的是一个和你一样的人。”

郝眉瞪大眼睛,望着ko。凛冽的寒风呼啸,周围的行人加快速度往商场里跑,掉光了树叶的枝条在黑夜里张牙舞爪,唯有ko身旁的那棵与郝眉亲切问好。

Ko走过来,牵住郝眉那只拿着票的手。郝眉的手冰凉,ko却温暖,另一只手抽出郝眉的票,放进大衣的口袋里,在郝眉眼前晃晃自己的票。

“坐前面可以更好地看你的女神。”

 

女神的电影到底讲了什么故事,他不知道,只记得电影的最后,女神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画画,河水平静,倒映出缘岸的绿树红花,她将这美景描进素描本中,有人却将她这刻的恬静拍成了最美的图画。

只记得这最后一幕,不能与其他粉丝repo情节,他深感自己真不是一个称职的粉丝,若真要有人问的话,他大概只能说句女神真美。

从电影院出来后,人们窃窃私语。他本来话多,却因为那晚的突然离开变得不好意思在ko面前吵吵闹闹,虽然默契地都没提及此事,但今天又被这位医生三言两语骗进电影院,他就更不知用什么话题让气氛稍微显得不那么尴尬了。

“嗯,我们去吃夜宵?”反正说吃的总没错,郝眉自我安慰地想。

“好。”ko答应,似乎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那去哪儿吃什么我说了算!”郝眉看着ko,生怕他要提智齿的事情,赶紧说,“我今天没有发炎!”虽然晚饭的时候是很疼没错啦,但是如果夜宵再不吃他能变成神仙飞上天了。

“嗯。”

“yes!”

向商场后面的街区走去,他一路心情很好。他没有再去想ko是医生这件事情,即使是,除了脑袋抽筋地跑出别人家,又能发生什么更坏的事呢。

他对医生的恐惧就像这颗智齿,隐隐作痛,虽然让他无法吃得尽兴,但好歹不是什么大病。这样想想,他心情明朗的带着ko往他常去的夜宵店走去。

识趣地没有点辛辣的东西,吃了一笼小包子,又解决掉半碗银耳粥和一碗馄饨,他摸着肚子半躺在椅子上,对ko说,“好幸福啊~~”

ko付了钱带着他走出去,夜已有些深,寒冷催促着人们回家找寻温暖,偏偏郝眉今晚却晃晃悠悠地踩着地上路灯投下来的大树的影子,影子组成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郝眉走在前面从一个树影踩到另一个树影,从一个世界跳到另一个世界。

“郝眉,”ko喊他。

“嗯?”郝眉回头歪着脑袋看他。

Ko走到他面前,郝眉像预感到什么会发生一样往后退一小步,被ko搂住腰。

呼吸扑到他的脸上,这次没有雪白的口罩,真实而又温暖,鼻子已经碰到了鼻子。

“可以吗?”ko轻轻地问。树影婆娑,把他们笼罩在黑暗里,郝眉点点头,他想,这棵大树应该也会同意他的决定。

嘴唇碰触,想象中的柔软。一瞬间仿佛春日秋阳,世界在万花筒里翻飞,郝眉认真地回想自己到底是在哪个季节,不然为什么会有一阵暖意涌进他的全身,让自己情不自禁地紧紧贴了上去。

 

 

 

        4、冬日里的恋爱是什么颜色的

致一开心果终于回来啦,还带来了脱单的好消息。

肖奈愚公猴子一副女儿终觅姻缘的欣慰,感叹自己可以放心地肆无忌惮地秀恩爱不用怕刺激到美人了。

郝眉趁休息的时候开心地在前台和ko打电话,那棵富贵竹翠绿欲滴,他拿着电话跑去厕所接了些水浇在土壤上。

“晚上想吃黄瓜皮蛋汤,糖醋脆皮鱼,四喜丸子,溜白菜,土豆饼。你下班得早吗?不然我去买菜吧。”郝眉自告奋勇道。

路过的愚公听到后,跑去办公室跟大家吐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眉少要下基层考察人民群众的疾苦了。顺便感慨这孩子以前没秀恩爱是给我们留活路。

过了没多久郝眉请肖奈愚公猴子他们去吃饭,带了ko。席间他们完全没有因为ko是男性而露出一点点的惊讶。

“你妈妈以前不是讲你小时候说要嫁给你邻居哥哥的嘛~”愚公吐槽,而且郝眉这家伙完全没有身为一名高富帅的自觉,对女生单方面绝缘,无法接收来自异性的求偶信号,实乃我等幸事。

   郝眉没有接话,他们感觉到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虽然ko没有什么异样,还是一脸温柔地跟郝眉夹菜,但愚公真想自己扇自己,怎么能在ko面前开这种玩笑呢,赶快找个其他事情掩了过去。

   席间郝眉去厕所,愚公跟了上去。

   “美人儿,对不起啊,哥们儿不该拿这个开玩笑哈。你家ko应该没有生气吧?”

   “没事儿,你眉哥能这么小气吗,不过以后不要提我邻居家哥哥了,他们都不在了。”

   愚公看郝眉挺伤心的样子,赶快又找些其他事和他说,一天连戳美人儿两次伤疤,没谁了。

   回到席间,大家又开心地说起话来。肖奈和ko时不时应一声,郝眉愚公猴子能就一颗花生聊到明年会有什么电影上映。

   “对了对了,ko你是做什么的啊?”愚公猴子好奇地问。

   “牙医。”

   “!”连肖奈也抬起头来看着ko。Ko能理解他们的惊讶,毕竟郝眉可是号称与医生有“不共戴天之仇”。

   

             5、让我害怕的东西

   郝眉回到家后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妈妈本来前几天说忙过就要来看自己的,外公身体不好又耽误了几天。

   “眉眉啊,你觉得那个医院的医生怎么样啊?”

   郝眉有点心虚,“很好,跟您老人家说的一模一样,和其他医生很不相同。”

   “我就说是吧!”郝眉的妈妈开心起来跟郝眉一模一样。

   “那你们算认识了吧?”她又问。

   郝眉这下倒觉得奇怪了,“认识了啊。”还交往了,还牵手了,还接吻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这个怕医生的毛病要改掉的,你又不可能一辈子不生病不看医生吧!”

   和妈妈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坐在黑暗的房间中,他好像又回到那条走廊。

妈妈抱着自己,12的自己已经算同龄人中很高的了,那一刻却只能感受到妈妈的怀抱裹着自己小小的身体。

那个医生吐出冰冷的言语,白大褂带着他的希望和快乐消失在尽头。

接着又出现了个穿白大褂的,是ko。

他戴着口罩,眼睛又黑又亮,阳光照过来,他怀中的紫阳花好大一朵。

   他家以前种了一棵紫阳花,爸爸说要给它常浇水才能长得好。他提不起水,也开不了水管,邻居哥哥来帮他提水浇花。第二年这棵紫阳花在春天里结了个嫩绿色的小花球。

   郝眉很失望。爸爸明明说紫阳花的花球又大又圆。邻居家的哥哥告诉他爸爸没有骗他,只是有彩虹的夏天还没有到。哥哥继续帮他给紫阳花浇水,两个人一起看着这个花骨朵从嫩绿到粉红,到天蓝,到深紫。

   每一年,郝眉都与邻居家的哥哥守着这棵紫阳花。在开着紫阳花的夏天,在家里看雷雨冲刷着草坪,别墅区对面的森林里架起彩虹桥,他跑去邻居哥哥家吃好吃的饼干,哥哥自制的冰激凌,哥哥的妈妈烤了小蛋糕让他带回家和爸爸妈妈分享,哥哥的爸爸给他们扎了风筝说等来年放,但是郝眉偏要夏天去,脸被晒得又黑又红。

   那一年,他的紫阳花开得不好,冬天剪短的枝条没有发起来,他已经能提得起一大桶水。邻居家的哥哥说他这样不行,再浇水就变成荷花了。但是哥哥已经在离他很远的地方补课了,他只能一个人呆在家里看着他的花发呆。

   哥哥终于补完课背着书包回家了,给他买了好吃的酸梅干,他牙齿都快掉了,竟然还觉得甜。他在哥哥的房间里看哥哥认真地写写算算,哥哥现在话比小时候更少,郝眉十句他才回一句,不过郝眉知道这不是敷衍他,哥哥从来对他都是最认真的。

   所以在意外来临的时候,哥哥用湿帕子捂住他的抠鼻拖他出房间时,也那么认真,认真到,郝眉认为他太一丝不苟,认真到迷迷糊糊的郝眉完全没办法想起后来的事情。

   “没了,都死了。”

   是了,他邻居家的哥哥,叔叔阿姨,因为那场意外的灾难,都不在了。

   郝眉从小到大都迷糊,可是他明明记得哥哥背着他走了出来。哥哥已经15岁了,比他高大,能提得起更大一桶的水,怎么会都没了呢?

   郝眉从小到大是真迷糊,他都忘了,邻居家的哥哥,到底叫什么呢?

   “郝眉,你的花不能再浇水了。”

   “为什么呀?我们以前也一直浇水啊?”

   “夏天的中午会焉下去是正常的,再浇就变成荷花了。”

   “呀,你懂得真多,ko哥哥!”

   

   这个医生很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妈,我怕医生。

   你还记得我吗?——我记得你的眼睛和你的声音。

   送你。——怀里的紫阳花开出漂亮的色彩。

   我在等一个和你一样的人。——人来人往里我只能听见你的声音。

   可以吗?——嘴唇上的温度在寒冬里融化出奶油的味道。

   我叫ko。——郝眉。

 

   郝眉一下子坐起来,拨通电话。

   “如果那天我没有来看电影呢?”

   “我会一直等的。”

   “如果我永远都不来呢?”

   “那我就会失去整个世界。”

   “为什么等我?”

   “和你等我的原因一样。”

   郝眉捂住嘴不说话,智齿隐隐作痛。

   “郝眉,不要怕,我回来了。”

   

 

 

           6、 结尾和开头

郝眉还是生气,因为ko当年的不辞而别。

他每每梦醒,都只能听到那个医生的话,看到那个医生惨白的衣角。

他拒绝医生,排斥医院,他的快乐随着那棵紫阳花渐渐凋谢,他住了一个多星期的院,回家无暇顾及,那棵花被夏天毒辣的太阳晒得奄奄一息。

他像忘了紫阳花生命力旺盛,给一点点水又可以活过来一样,他忘了那个陪他浇花的哥哥。

   而现在虽然知道ko当年作为一个小孩子被亲戚带走的无奈,可是这么些年,难道他就没有想过要回来看一眼自己吗?

   妈妈打来电话给ko说好话,郝眉气呼呼地接通电话不支声。

   “他去年留学回来就联系了我,是我不让他来找你的,你忘了他,我怕他伤心,现在你慢慢想起他来,也不怕医生了,不是挺好的吗,眉眉,你该高兴才对啊。”

不说还好,他又在心里埋怨起父母不告诉自己ko其实没有出事的真相。

“你那时吓得魂飞魄散两眼无神的,我们又忙着帮忙处理你叔叔阿姨的身后事,等到想和你好好说ko已经被他姑妈接走这件事后,才发现你都忘了他了。好儿子,乖,别生妈妈的气。”

Ko从身后走出来,郝眉拿过他手里的苹果,转身不和他说话,跟妈妈说除非和你说一件事情你不生气,不然不原谅你。

郝眉妈妈在电话那头冲他爸爸挤眉弄眼,一脸了然的表情,郝眉的爸爸低头看文件,好几分钟都没翻一页。

“我和ko在一起了。不许说不行!”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郝眉妈妈翻了个白眼。

“行,那我过年带他回来,你们都不知道他现在长得有多帅!”

“傻儿子,我知道,他去年回来我们就见过了。”

呵呵,亲情的巨轮撞了冰山。

 

 

麻药注射完毕,他张大嘴巴,医生戴着口罩,俯下身,他感受到气息扑倒他的脸上。医生的眼睛又黑又亮,专注地用刀和器械在他嘴里拨弄。

郝眉看着他,他平日里爱穿黑色,白大褂让他温和,口罩遮住的部分让他更显神秘,郝眉感觉到他眼睛弯了一下,那是ko在笑。

咣当一声,ko把那颗智齿扔在了托盘上。

郝眉笑了一下,仿佛看到窗外有一道彩虹,智齿的疼痛,十年岁月里对医生恐惧的沉疴,都被这个叫ko的人彻底拔掉了。

——————————————————————

可能有很多虫,因为我只去医院检查过智齿没有拔过【医生说长出来再拔】,所以拔过牙的小伙伴们多多包涵。那些器具我全特么不知道到底叫啥名字。

睡了,早上还要出去浪呢。

 

评论(14)

热度(244)